【散文】致女儿的一封信

来源:二分局 作者:周小春 时间:2021-04-20 字体:[ ]

亲爱的月儿:

       最近过得好吗?

       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给我们打电话了。爸妈知道你忙、压力大,但是这么久没和你说上一句话,你爸和我心里不踏实。上次通话,你焦虑、烦躁,担心工作、考研、论文以及情感,遇到了人生的抉择,爸妈多希望能够搭把手帮衬。

      回忆你爸妈我们那个年代,多数家庭吃了上顿愁下顿,家中孩子又多,供不起孩子上学,两块六毛钱的学费打破了很多孩子的读书梦;父辈们世代为农,有田有地种已经是天大的好事,不敢奢求更多。你外祖父母开明,让我上完了初一;你爸爸没我幸运,小学三年级没上完便辍学在家。因你爸爸年纪小,个子也不大,无法干重活,只好先帮衬家里挖挖野菜、喂喂鸡鸭,后来大点了跟着你爷爷学篾匠、吹唢呐,篾匠在当时还是一门非常吃香的手艺,现在已经没落,非常稀少了。爸妈的婚姻,按你们现在讲是包办婚姻,虽然我们没有自由恋爱,但爸妈现在感情也挺和睦,没有大的波折。但对于你讲的工作、考研等事情,远远超过了我们的认知范围,爸妈力不从心,只能多舌宽慰你两句。

      记得你刚刚高考完,坐在沙发角落,一言不发,那几日你几乎不吃不喝,给你做你平时最爱吃的青椒腊肉,也不见你动筷。看着你日渐消瘦憔悴,你奶奶和我在旁边坐着守候,不敢喘一口大气,怕让你伤心。高考成绩下来,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,你噘着嘴把成绩单递给我,虽然没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,但终究还是让你顺利踏入了大学的校园。大学,多么美妙的一个名词呵!当初我们在你这个年岁,方圆百里都难寻一名大学生,县城里能够考上几名中专、大专都已经欢天喜地,敲锣打鼓地热闹好几天。感谢毛主席、邓爷爷他们,先让我们不愁吃穿,还能建上大房子,之后一年一个样,现在能够看到你上了大学,是我们家族的幸事。作为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,叔叔伯伯都到家里来给你道喜,全家人都乐开了花,特别是你奶奶,平日里不让人笑话她年纪大了牙掉了,捂着嘴不让人见她的缺牙,那天挽着你胳膊,掰开嘴让你帮忙数缺了多少颗牙,你凑上去欢快地拨弄,一颗一颗地数。嫁给你爸爸这么多年,你奶奶都不曾让我去触摸她的牙,这让我都嫉妒了呢。

      你读大学期间,周末总会和我们煲电话粥,分享学校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。述说某个老师讲课手舞足蹈,亲自上阵表演梁祝;讲述班上某个男同学酷爱双节棍,打扮成李小龙模样手持双节棍,机械地挥舞双节棍,常常误伤自己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;分享自己参加读书会,阅读《平凡的世界》,对孙少安、孙少平兄弟的曲折命运和时代印记感慨万千……每次爸爸和妈妈在电话这头趴在桌上聆听着,想象着你讲的各种新奇趣事,多么想陪同你在多彩缤纷的大学走一遭,但这是爸妈遥不可及的奢望,能够通过你的讲述让我们大开眼界,我们也知足了。况且,我们现在也离不开这块耕耘种植了二十多年的田地,舍不得这几只胖胖的小猪,诺,小猪又在嗷嗷叫了,嚷着要吃东西……

      爸妈跟不上时代步伐,帮衬不上你的人生抉择。无论你选择工作或者进一步考研学习,我们都鼎力支持,趁着我们身子骨还算硬朗,竭尽全力减少你的担忧。女孩多读书不是坏事,早点出来工作也挺好,只要你沉下心,不要急躁,不要盲目跟风,按着自己的初心向前,结果不会差的。不知道你大学校园是否挂有马克思、居里夫人、周总理等伟人的画像?在你小学、初中和高中的时候,每逢开学,我们母女俩都会到学校参观墙上挂着的伟人画像。小学,由我牵着你的手,一个一个读着他们的名字,讲述部分我了解的伟人故事,你说等你长大,会给妈妈一个一个地讲;初中高中,你拉着我,一个一个地和我分享你从老师和课本上学到故事,他们似乎从你嘴中活了过来,让我听的着了迷;你从小喜欢那个大胡子马克思,凑上去抚摸他的胡须,立志要长成他那样的人,一生坚持自己的梦想。妈妈现在也希望你能够继续不忘自己的初心,追求自己的梦想。

      亲爱的女儿,你所面临的困难都是暂时的,长风破浪会有时,怀揣梦想、保持初心,不困于心、不惑于情,必定直挂云帆济沧海。亲爱的女儿,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,我们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。

      祝:

       亲爱的女儿快乐地走出精彩明天。

爱你的妈妈:秀

2008年12月20日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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